我的故乡是江南的一座小镇，一条清澈的小河从镇中穿过，把它分成了南北两半。
儿时的夏天，我和伙伴们总是迫不及待地跳进河里，直到母亲站在石桥上喊我回家吃饭。
河边住着一位老船工，他每天清晨撑着木船，把蔬菜和鱼虾运到对岸的集市上。
18岁那年，我考上了北方的大学，从此离乡背井，一走就是十几年。
在城市里，我习惯了车水马龙和高楼林立，故乡的那条河渐渐退到了记忆的角落。
直到去年春天，我才终于抽出时间，回到了阔别多年的小镇。
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：石桥还在，只是栏杆被磨得更加光滑；岸边建起了整齐的步道，昔日的木船却已不见踪影。
我向一位正在钓鱼的老人打听那位船工，他沉默片刻，说老船工几年前已经去世了。
我在桥上站了很久，望着河水静静地流向远方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物是人非：这四个字我从前只在书里读到过，此刻才真正体会到它的分量。
然而，河水依旧日夜不息地流淌，仿佛在提醒我：变化的只是岸上的风景，而故乡始终在那里等候归来的人。
临走前，我在河边掬起一捧水，就像小时候那样，任它从指缝间悄悄溜走。